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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口老井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月光照华滩,同学相见欢  

2016-09-18 16:47:53|  分类: 我的同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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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八月十六日下午,一群男女聚集在一个叫吉庆的农家乐院内。男人们大都进入了上面谢顶,下面蹒跚,中间凸腹的年纪,女的虽穿戴华丽,但也掩盖不住岁月雕刻的痕迹,只有几个风华正茂的,是他们的孩子。年龄虽大,这些人却不十分老成,叉腰跺脚,大呼小叫,手舞足蹈,兴奋至极。惹得农家乐的老板服务员,也跟着直笑。

 这些人由三部分构成,同学、同学的妻子或丈夫、同学的孩子。这些人今天虽然来自于大连淄博济南东营等地,但30年前,他们同属于一个学校,叫李津二中,同属于一个级,叫十五级。当时的十五级就两个班,不超过130人,30年之后,娶妻生子,繁衍出一个庞大的同学家庭群。今天,他们携妻或携夫带子,打着“十五的月亮十六圆”的旗号,齐聚到这个叫华滩的地方。

华滩,也叫万亩葵园,在垦利区北面黄河岸边,西起胜利黄河大桥,东至黄河公铁大桥,号称万亩葵园。顾名思义,葵园,应该是向日葵园,但沿着窄小的公路到了吉庆农家乐门前,也没有看到一株向日葵。垦利的同学解释说,这里刚开发的时候,种的都是向日葵,但时至今日,因为经济效益问题,改为多种经营了。

稍事休息之后,垦利的同学组织我们四处看看。华滩这么大,非得坐车不可,于是组织了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。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旷野,远处只能看到两条黄河大桥,其余均淹没在荒烟蔓草之间,随着车队的行进,景色才慢慢地在展开在人们的眼前。这是一片充满野性的土地,保留着黄河奔腾泛滥造就的沟壑纵横,这又是一片恣意生长无所拘束的原野,释放出粗犷豪放的魅力。看,那是茅草,齐腰深的茅草,棵棵直立;那是芦苇,苇花飘舞,乱成一片。几个女同学嘁嘁喳喳,这个说,这是芦苇;那个说,这是荻子;旁边人说,你们打个赌;这时,又钻出一个专家说,芦苇开花,荻子秀穗。正好几棵荻子出现了,一个女同学惊呼说:“看,荻子!”人们一看,果然,荻子头上的穗子像极了麦穗。几个女同学童性大发,下车去拔荻子,拔不动,自然会有一个男同学乐于帮忙,女同学拿在手里挥舞着,像是得到了一个宝贝。

 车队停下了,来到一池子荷塘前。垦利的一位同学站在高高的土堆上,连说带比划。人们才知道,别把这个藕池看扁了。两年前,这里风光无限,有山东电视台的著名男女主持人,有来自各地的男女运动员,有美女有帅哥有笑声有歌声有故事,还有站在土堆上的那位同学。原来,这里竟然是“快乐向前冲”的营地!同学站的那个土堆是看台,一段水泥路是主席台,藕池是赛道,可现在,能证明曾经是赛道的也就是剩下的南北连个连梯,其余均被何田田的莲叶遮蔽。旁边还有一些简易房,据同学说,他经常和那些主持人在里面“哈哈哈、咯咯咯”。有的同学还打趣说,叫那些主持人来玩玩吧,尤其是女的,那位同学回答也干脆:“玩够了。”众人大笑。

 继续向前走,窄窄的路,窗外是一片莽原。有几处房子,大都是农家乐或农民种地的临时住所,都是简易房,因为这里是引流区,如果黄河泛滥,这里就会蓄水泄洪,所以,实体的建筑是不被允许的。

 车队又一次停了下来,在一片藕池边。我们站在两大片藕池的中间,向南看,莲叶无边,向北看,无边的莲叶;向东看,一桥飞架南北;向西看,夕阳无限。身处之中,让人心旷神怡,心胸豁然,诗意大发。同学们徜徉其中,悠闲自在。一个同学说,看,那是莲蓬子!我经常来采。另一个同学打趣说,我不想知道莲蓬是怎么来的,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进去的,难道你不怕湿身?大家都笑了。一个女同学兴趣大发,眼不够用,就用手,摘下了一大片荷叶。那片荷叶真大,展开,像是一个大锅盖,绿得发青,让人爱杀。女同学拿起荷叶,大呼照相;戴在头顶,让老公照相。有的男同学女同学也来凑趣,一起合影,顿时,整个场面热闹非凡。情之所至,全体人员,面向夕阳,背对荷池,远处是飞翔的大桥,再远处是隐隐约约的十六的月亮,合影留念。

 回去的路更窄,不容一辆车净身而过,两旁的草柔情蜜意,抚摸着车的两边,路中间的草也亲吻着车的底盘,带起的尘土也伏在车上。路的两旁是草,之后是芦苇,之后是茂密的玉米地、高粱地,再之后,就是淘淘的黄河水了。我看到了空中飞过的好鸣的小鸟,但我看不到的更多,草尖上呢哝着的秋虫,地下正在庆祝丰收的老鼠一家,在庄稼地里搭起爱巢偷情的狐狸夫妇,还有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,当然还有我们不喜欢的菜花蛇和花脚蚊子。这里看似静悄悄,其实万物葳蕤生光,四处人丁兴旺,遍地生机勃勃。我们这几十个人,虽然车声隆隆,人欢马叫,呼啸而过,但也只是一个过客,我们是在看风景,风景却并不看我们,风景影响了我们的心情,我们却没有牵到风景的裙角。在这里黄与绿是主宰者,它诠释着生命的生生不息。这一片繁茂,这一片生机,这一片热土,皆拜黄河所赐,黄河,母亲河!

回到吉庆农家乐的时候,月光已经普照下来,照着南面的黄河大坝,照着镜子般阔大的水面,照着水面上曲折的栈桥、水榭亭阁,以及三三两两走在上面的我的同学,还有这一个农家大院。院内忙得正欢。两人对弈,多次悔棋,全不讲落子无悔的棋风;多人观棋,指指点点,全没有观棋不语的君子风范。四人打牌,隐身于花树之后;八人端菜,转圈于锅台之边。女同学们穿着五彩的衣服,花枝招展地来回穿梭,织成了一副副多彩的织锦;男同学们衣着随便,兴冲冲地四处游走,龙步生雨虎步生风。

 序曲结束之后,一场壮观的晚宴开始了。三间小屋,一个空调,十二张小桌,无数个撑子,满桌子的菜。三样农村特色大锅炖,白菜炖豆腐、炖鱼、冬瓜炖排骨,三样农家特色菜,煮花生、芝麻盐、小杂鱼,两样黄河口风情菜,毛蟹、渤海对虾,还有凉切牛肉、凉拌苦菊等凉菜和一些热菜。这些菜摆在三排桌子上,颜色各异,非常壮观,不仅让人食欲大开,而且令人豪气顿生,一坐下,就让人想起“拿酒来,我们痛饮三百杯”的梁山好汉。凉菜、热菜、大锅炖,白酒、啤酒、葡萄酒;椅子、凳子和撑子,男人、女人和孩子;细语、呼声和叫声,白脸、黑脸和红脸。男敬男一饮而尽,女敬女沾唇而止;男敬女故作豪爽,女敬男略有矜持。三巡过后,欢声笑语掀翻了屋顶,油渍酒滴沾满了衣裤。好喝男找豪饮男,相思男找多情女,三五成群,隅隅皆欢。

 酒后,月光正明,一轮孤月挂高天,院内华灯初上,月华照水。钢结构搭建的棚子之下,摆着五张小桌,上面摆满了时鲜水果,一场别开生面的散文研讨会开始了。这是一个浪漫之旅,垦利是浪漫的发源地,之后浪漫在微信中发酵,她的波纹一圈圈荡去,冲垮了许多同学现实的大堤,于是,浪漫席卷了今天晚上,今晚的华滩。水果后、饮料后、茶后、酒后的这些人们,在酒水以及浪漫的刺激下,成了文学爱好者,成为作者成为评论家。一个同学主持,几个同学上场,一会儿讲话,一会儿朗诵,一会儿评价,掌声阵阵,笑语不断。轰动了整个华滩,鼎沸了今天的夜晚。一些拖家带口的人,一些经纶事务的人,一些饱经沧桑的人,一些郁郁不欢弯腰行路的人,在今天忘记了自己,回归了自己,更绽放了自己。

 言有尽而情不止,心欲行而身不随。月亮已经升入中空,薄薄的雾气正在升腾,青草绿水薄雾,在月辉照耀之下,成了一副仙境。此时的我们也像入了仙境,成了仙,不管明天怎样,今天晚上我们且受用这无边的月光吧。

兴未尽而归,且将余兴如梦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2016年中秋假日于垦利华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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